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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黃素]從海角七号到賽德克巴萊--談觀眾認同

一個男人,花了12年達成夢想,並且讓台灣所有觀眾一同參與其中,
他是魏德聖,在國片歷史上屢創奇蹟,而且正在改寫紀錄。關於魏德
聖(魏導)與他的生平,有太多人在討論了,在此略過不提。至於「
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的劇情大意跟討論,也很多精闢的文章
了(可以到PTT電影版朝聖),每次看完就會讓人不想提筆(淚)。
既然如此,本篇想從「認同」的角度出發,分享所見所聞所思。
一、劇情的認同
特別一提,因為「海角七号」很久沒複習了,然後目前仍在放映「賽
德克.巴萊(上)太陽旗」,因此記憶如有錯誤還請包涵。
(一)敘事的認同
魏德聖並非科班出身,但因為曾在楊德昌電影工作室歷練,因此在「
海角七号」之前有過幾部參與作品,但最為人知的該是整個夢想的起
點:「賽德克.巴萊五分鐘試拍片」。嚴格來說,「海角七号」是他
親手包辦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可以得到台灣觀眾的熱情支持,誠然有
當時候的背景與機緣,然而劇情本身還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先從「海」片說起。這部片就敘事的流暢度而言,其實有些問題。因
為劇情是穿插古今的兩條主線,而它們交會的主因是在男主角阿嘉身
上。阿嘉是落魄回鄉的樂團主唱,因為找不到工作只好屈就當郵差,
正是在送信的時候發現一包日本寄來查無此地的信件,才串聯起當年
淒美的日籍教師與台籍女學生的戰地愛情。這兩條線並沒有什麼相關
性,真要說也只有異國戀情而已。(不是那種男女主角其實就是古代
男女主角轉世那種愛情梗)至於現代的主線,其實是一個凝聚夢想的
業餘樂團從無到有的勵志故事,甚或是,說勵志還太誇張,就是參與
其中的每個人的成長而已。所以你說它是一部愛情片也不算,勵志片
也不完全,但卻是東拼西湊端出一盤可以滿足各樣觀眾的大雜燴。
進到「賽」片就完全不同了。這是魏導的夢想,花了數年才匯集到的
資源可以拍出這部片,它並非應景式的、迎合式的,而是言說式的、
主動式的要把心中描繪的故事用電影的格局呈現出來。所以它是導演
主觀性的給予,也應當有所意圖。來看看它的敘事功力,直接對照組
就是之前五分鐘的試拍版,因為不斷琢磨,觀眾看到的是更為細緻完
整的長篇故事,卻因為時間與成本考量,不得已分為上下集呈現。在
上集「太陽旗」裡頭,交代了莫那魯道的出身、日本佔領台灣的背景
、在霧社的賽德克族被日軍進犯並且統治、經過20年後累積的能量一
夕之間爆發,而收尾在公學校戰役。基本上,這是以戰爭為包裝的史
詩片,但與西方好萊塢式英雄主義有別的,在於它的立場並非單一,
而是透過不同國族、不同身分、不同性別、不同年紀的角色,讓觀眾
進入各種心境與想法中。這點與「海」片最大的不同在於,後者在不
同背景的主角群製造差異性的目的地都指向片尾的高潮戲:沙灘演唱
會;但「賽」片卻要觀眾透過這些差異,去理解整個霧社事件。所以
在敘事上,雖然比重大多落在莫那魯道以及決定參與戰役的賽德克勇
士們,但那些周遭殊異的角色卻讓你不得不去思考,他們的思考與行
動為什麼與這些賽德克勇士不同。
結果是,「海」片你不需要太進入哪一個角色,而是進入到這個故事
成為其中一份子,去感染屏東小鎮的風情與平凡小人物,敘事交錯、
沒有核心、故事合理性......這些都是觀影之後才會思考到的缺點。「
賽」片則要你在單純進入莫那魯道的同時,去注意所謂敵人(日本人
)、中間人(熟蕃)、異族人(其他族與社)與弱勢人(婦孺)在裡
頭的意義,因為你會發現主角(群)所思所為可能一下子太顛覆你的
想像與價值觀念,這全都歸因於它(上集)的敘事與它的收尾。
(二)核心價值的認同
「海」片的核心價值,因為敘事而分散了。我們可以用分類簡單看出
它的問題,就是既非愛情片亦非勵志片,它有兩個故事但欠缺連結性
,它透過目標實踐(演唱會)去鋪陳各個人物的心境變化與成長,但
有時候過於理所當然。但重點是,觀眾認同「海」片不是因為它要給
你什麼結局(當然最後又愛情又勵志),不是因為核心價值明確,而
是因為它親切、幽默、觸動觀眾的心,讓電影(特別是所謂的國片)
平民化而非藝術化。換言之,它的核心價值其實是「雅俗共賞」。
「賽」片也有核心價值,但它一點不老少咸宜。魏導曾經表示:「這
是一個信仰彩虹和信仰太陽兩個民族在台灣山區遭遇的故事,他們為
信仰而戰,但卻忘了彼此信仰的是同一片天空。」但在另一方面,他
選擇以「賽德克.巴萊」(真正的人)作為標題,又以驚天動地的兩
個slogan寫道:「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曲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
蠻的驕傲。」「真正的人,可以輸掉身體,但一定要贏得靈魂!」結
果,衝突立刻產生。魏導想要平衡觀眾對兩方的視野(甚至在上下集
的電影副標題上作文章,但顯然在上集「太陽旗」中看不太到日本人
的想法,光是副標就讓人期待錯誤),卻又把主視點放在賽德克族,
結果第一時間就產生認同落差。
接下來更可怕。因為觀眾有一些人會發現,他們不能認同賽德克族「
出草」的行為,用今天的觀點來看根本是「屠殺」。殊不知這是天大
的誤會,因為認同的基準點徹底不同。簡單來說,出草就是男孩的成
年禮,必須經過獵頭的考驗後才能成為賽德克勇士,有資格在臉上紋
面,並在死後被祖靈接納。出草的主要原因是敵人侵犯了你的獵場,
但當割下對方頭顱之後,仇恨就此了結,轉而成為一種和解。因此要
好好保存對方的頭骨,因為對方轉變成你的守護靈。
最大的爭議應該是上集最後的公學校戰役。這一場戲前面有20年賽德
克族被日本人統治的空白,電影中僅以幾個片段或口述帶過,日本人
如何貶抑這些「蕃人」,導致他們忍無可忍,非得出草不可。而以往
出草不會觸及到殺害婦孺(婦孺怎麼可能無端侵犯他人獵場?),或
者是明知出草下去會遭受日軍報復甚至滅族的情況(這應該叫赴義不
叫出草),更不會發生大家參與出草時卻有人反對出草的情況(霧社
事件只有二分之一的六社參與)。正是這幾個理由,讓我打了一篇感
想頭腦卻還亂糟糟,無法百分之百認同莫那魯道要幹這一票的主因。
但我還是要說,我可以理解這一次出草另外被賦予的涵義(奪回榮耀
、取回獵場、血祭祖靈)是足以激勵觀眾的認同點,而單取這些精神
來認同就跟其他許多可歌可泣的歷史戰役別無二致,差別只在於各自
的文化殊異及表現方式的不同。
還有,他們是曾經活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物,觀眾大可把這群人的
精神解讀為台灣精神,我相信這也是魏導的信念,以及「賽」片的主
要核心價值。
(三)民族情感的認同
「海」片在國片復興浪潮中絕對佔有一席之地,因為它最成功之處就
在民族情感的認同這一塊。也是因為這個認同,看電影從年輕人的權
力擴展到長輩的福利。國片不再是曲高和寡的代名詞,對白不再是拗
口的呢喃囈語,庶民文化就跟呼吸一樣自然,呈現在屏東這塊人親土
親的場景。唯一可能會有詬病的,就是為什麼非要尬日本人的角色,
你可以說是魏導的私心,但這邊的日本人也是可愛的。
到了「賽」片全然不是如此。日本人是敵人,是高壓統治的異邦,是
八點檔的惡婆婆......是嗎?裡面出現了好日本人(小島)、偽日本人
(花岡一郎、二郎)、弱日本人(婦孺)。那好人呢?馬赫坡社莫那
魯道年輕時桀傲不馴、兒子達多莫那跟巴索莫那惹事生非、屯巴拉社
(道澤群)頭目鐵木瓦力斯拒絕參戰還反過來敵對莫那魯道、荷戈社
頭目塔道諾幹希望保全族人,底下的比荷沙波卻串聯各社參戰。還有
在族群中身處弱勢的婦孺,他們被丈夫或父親矇在鼓裡,男人們說出
草就出草了,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愛人和後代將來命運會如何?
不論就個人、就國族,觀眾想找到認同(投射)的角色十分困難。歷
史對於莫那魯道有負面的詮釋,更何況這些原住民在台灣根本是少數
,我們光是外省人、本省人、統獨意識就分門別派了,哪裡還能馬上
認同到80年前不同文明不同語言的賽德克族?所以只好擴大再放大,
從「居住在同一片台灣土地」的框架出發、來同理,但這個認同遠不
及「海」片。所以最後你會發現,「賽」片的民族認同只發生在很少
一塊原住民、以及親原住民的觀眾身上,它所取得的認同比較多是在
人性共通面上(例如夾處在兩方的情感掙扎種種,這也是一般電影的
共通語言)。
但別忘了,其實還有一個民族情感的認同,就是魏德聖本人,也因為
他帶來「賽德克.巴萊」,我相信之後會帶來更多對原住民認同的氛
圍產生。
二、語言及音樂的認同
(一)語言的認同
語言認同又包括兩部分,先是語言,後是對白。「海」片綜合了國、
台兩大母語,以及點綴的日語。先說日語,由於日據時代皇民化運動
的推行,老一輩祖父母多少都受過日語教育,也因此在走七封情書的
主線時,可能勾起老一輩爺奶的回憶而能投入情感。再來就是最成功
的台語,任誰都不能否認紅極一時的茂伯和他那句經典的「幹!我國
寶捏!」引起多少爆笑,還有馬如龍演出的鎮民代表會主席、夾子電
動大樂團主唱飾演的水蛙等等,整個帶動了中南部民眾的觀影氣氛。
至於操國語的阿嘉、友子、馬拉桑、大大跟原住民警察勞馬,傳達的
信息不在國語本身,而是不同族群使用共同語言的符碼。
在對白上,魏導也成功打造出膾炙人口的台詞,不論是開頭就很給力
的用國罵問候台北,或者是置入性行銷的經典「千年傳統,全新感受
」,還有新新人類的「愛你愛到不怕死」、顛覆男尊女卑的「留下來
,或者我跟妳走」,以及頗具深意的「山要BOT,土地要BOT,現在
連海也要BOT!」相當程度施展了語言的魔法,讓觀眾乖乖買帳。所
以我第一次看完電影,感覺像是連續看了十幾個有趣的廣告,而每個
廣告都有一句雋永的slogan。
「賽」片正好相反。全片幾乎以賽德克語為主軸,好像在看外語片。
雖然我們對魏導在其中下的苦心十分敬佩,但顯然在語言的認同上必
需間接透過字幕取得。這對長期倚賴字幕的台灣觀眾而言,觀看「賽
」片雖然沒有太大困擾,但要像「海」片那樣快速取得觀眾的認同,
終究有其困難。不過這並不重要,因為在這裡,賽德克語反而成為一
種優美的方言,恰好符合史詩的氛圍。形於外是類似希伯來文或梵文
的古文明及信仰象徵,顯於內是轉譯成中文後的內容,並與劇情高度
契合。更重要的是,片中大量使用賽德克古調和歌曲,強化了營造氛
圍的效果,也成就了「賽」片在音樂上的造詣。所以賽德克語不會造
成言語上的認同,它想呈現給觀眾的,更像是貝多芬在第九號交響曲
把人聲當做樂器的感覺,是一種氣氛上的塑造。
(二)音樂的認同
魏導在「海」片與「賽」片的另一項成就,是音樂的運用,比起劇情
更能說服觀眾。我們都經歷過迪士尼童話電影的年代,運用美妙的歌
曲包裝整個故事,可以說音樂性佔了整部電影的泰半元素。在「海」
片最著名的橋段就是結尾演唱會,以一首high歌「無樂不作」炒熱氣
氛,再以一首深情款款的「國境之南」呼應兩代的愛情故事,最後由
中孝介出場,將世界名曲「野玫瑰」帶給戲內與戲外的觀眾,象徵一
種族群大融合之美。(題外話,每次提起這個演唱會,就會讓我聯想
到日本電影「黃泉路」裡柴崎幸和樂手在片尾同樣表演了三首歌曲,
真是經典又叫人雞皮疙瘩。)不僅如此,電影插曲--大大的「愛你愛
到死」、電影片尾曲--梁文音的「風光明媚」以及催淚功臣--配樂「
1945」等等,在當時也席捲全台,甚至催生出電影原聲帶。(魏導真
是個會創造奇蹟的男人!)
於是這股不肯妥協的脾氣到了「賽」片,就變成完完全全的台灣在地
史詩了。觀眾有必要親自進戲院一趟,不僅僅是為了支持國片或魏導
等理由,而是大格局的動作場面之外,更有催淚到不行的音樂及詩歌
。我全場都沒哭的情緒,到了跑結尾字幕的時候,配上拉卡巫茂(阿
飛)創作的合唱曲「看見彩虹」,整個被翻滾攪動,難以言喻。(再
次題外話,以往觀眾不大重視的結尾字幕,這次因為魏導給戲院的一
封信,讓我徹徹底底感受到完整的賽德克魂。呼籲大家,電影跑字幕
的時候千萬別走開,這首歌的威力就跟「新世紀福音戰士劇場版:破
」跑字幕時出現宇多田光的「 Beautiful World (PLANiTb Acoustica
Mix)」一樣震撼啊!!!)
「賽」片的配樂是由新加坡作曲家Ricky Ho(何國杰)擔綱,他曾為
許多華人流行歌曲編曲,也有幾部電影配樂作品,如異域(1990)、
小倩(1997)、蜀山傳(2001)、刺陵(2009)等。這次重金禮聘
的,還有60人編制的雪梨交響樂工作室(The Studio Orchestra Of
Sydney)。坦白說,700萬的跨國配樂實在是大手筆,但配樂的表現
在電影中只能算是不過不失,有效率地達成任務。如果台灣的影視工
業能在配樂的部分下苦心,我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有產製史詩配樂的
人才。
我更想說的是賽德克歌謠。原住民歌曲在以往,不出「那魯灣咿呀厚
嗨呀」的制式辭語;但在本片,魏導讓我聽見屬於賽德克的靈魂歌詠
,是那般震撼、淒美又感動人心。我真心認為,這些(上集光字幕跑
出來就七、八首的)歌謠才是真正的配樂核心,不但在歌詞上肩負傳
遞意象的重責大任,音樂自身的藝術性(尤其是賽德克古調改編)更
是台灣的瑰寶。每每我聽到原住民歌曲(尤其是合唱或輪唱曲)都會
深刻感受到潛藏其中的活力與野性美,遑論富含寓意的歌詞了。如果
到時候唱片公司要A錢,另外出一張賽德克語專輯,我還是會乖乖掏
出腰包的!
三、導演的認同
最後,我要跳脫電影,談談觀眾對導演的認同。以往八大藝術之一的
電影不過是新興的媒介,隨著影像文化的普及,電影越來越受重視。
台灣受到歐美好萊塢式的商業電影影響甚鉅,曾幾何時國片已經式微
到不得不走向離民眾越來越遙遠的藝術性與小眾化,才得存活。可是
環境即便艱辛,新生代導演投入影像的心志仍未熄滅,從實驗性短片
、音樂MV到電視劇,透過網路媒介的普及,連素人的KUSO創意也
越來越廣為人知。
上面這些都是贅言。重點是,拍電影跟玩票性質的自拍分享是兩碼子
事,在大環境對國片不利的情況下,魏導仍然勇於堅持他的導演夢,
而且不斷豪賭。除了老天的幸運加持,讓「海」片透過口碑行銷+颱
風連假「催(吹)」出不可思議的票房之外,他對歷史題材的喜愛跟
堅持,也在「賽」片中表露無遺。這是超級豪賭。台灣的歷史在近二
十年幾乎只剩下為政治唾沫服務,而失去了它的宏觀與洞見。魏導除
了振興國片,還振興台灣史觀。但重點是,這些都只是附加利益,並
非他的使命。所有為他加諸這兩種期待的人(尤其是媒體),就像是
用今天的人道觀念在看原住民的出草,擺錯了焦點。
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再回到電影,想想發生了什麼事。魏德聖像是所
謂的charisma,擁有一種使人注目的魅力(即便他自身不想高調,
但他的行為實在太高調),觀眾先是被「海」片吸引進戲院,之後又
被他帶進戲院看「賽」片。寫下奇蹟的人總是容易受注目,可是電影
本身才該是主體。所以早在媒體報導民眾開始對過度行銷反感的新聞
出現以前,「賽」片就一直存在喧賓奪主的現象。而那些報導魏導如
何再一次傾家蕩產、到處借錢碰到天使也碰壁的點滴,除了為電影不
斷加溫維持關注之外,也一直在把觀眾帶往魏德聖身上。結果一個只
想完成夢想的人拼命被造神,背負了太多對他個人的期待(而非對電
影本身),最後反倒讓觀眾無法「電影的歸電影,導演的歸導演」。
這究竟是福是禍,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誠如所有挺國片的言論,在起
步的階段,任何一種與電影有關的關注都是重要的資源;但這並非長
久之計,觀眾的焦點以及回饋,終究還是要回歸電影本身。假如魏導
能藉由「賽」片開創新格局(絕對不只是比照好萊塢的商業格局,更
是能夠帶起觀眾對電影題材擁有廣泛接觸與辨識的意識),當觀眾是
真心喜歡電影內容而不只是為了支持導演幫他還債這種奇怪的潛在理
由,我相信魏導會更高興的。
我個人很欣賞魏導,我也佩服他的勇氣(看起來他是智勇而非愚勇)
,我對「賽」片抱有很大期待,目前沒有落空。身為一個觀眾,衷心
期盼他能再次施展魔法,把一個冷門艱澀的歷史帶回台灣社會,讓觀
眾因為喜歡電影而連帶支持導演及國片,也為他下一個台灣史詩三部
曲「倒風內海」奠定穩固基礎。如果你有上述任何一種「認同」,不
要再猶豫了,趕緊進戲院支持「賽德克.巴萊」吧!
- Sep 12 Mon 2011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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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三個範疇的認同

本篇為不盡滿意之作,強烈建議看過電影之後再閱讀,
以免破壞觀影興致與對電影的詮釋。
本於個人時間有限,雖然希望能再整理後推出完整版,
但若是沒推出也不用太驚訝,因為我沒有魏導那種驚人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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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我一直在揣摩如何切入,
才能把我看我想的內容整理出來。
從當年的「海角七号」到今天的「賽德克.巴萊」,
從戲裡人物的互動到戲外觀眾的評論,
其實魏導成功挑起我想說些什麼的慾望。
為了把想說的都集結在一起,下面透過三個範疇,
把想說的都摻在一起做撒尿牛丸。
一、信仰的認同
(一)劇中的文明衝突
不管是從賽德克族的角度
(其中還要細分馬赫坡社、屯巴拉社道澤群及其他十社)
或者是從日本人的角度
(惹端的吉村、杉浦,甚至下集腳色吃重的小島等)
甚至還有第三方漢人(交易所及商店老闆等)
這其間有很多國族與個人之間的價值與信念,彼此衝撞激盪,
本身可以交織出龐大而複雜的互動網絡,支撐起文戲的內涵與靈魂。
由國族言,賽德克勇士獲得祖靈認同的「出草」儀式,
到了日人統治並以己之文明企圖馴服所謂的「蕃人」時,
兩者之間便有了巧妙的變化與連結。
關於原始部落與先進國家的文明衝突在許多地方都曾經發生,
然而在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之中,大而表現在公學校之戰的殺戮,
小而體現在花岡一郎,甚或不求戰的六社頭目身上。
「出草」與「抗日」之間的微妙差異,
正是在本片上映後所引起的爭議焦點。
就日本人而言,殖民是從教育開始的同化策略,
雖然沒有達成平等對待的理想,卻也沒有刻意惡待蕃人。
於是,蟄伏了二十年後爆發的公學校之戰,
不說讓日本人無法理解,也讓我在第一時間無法理解(後詳述)。
出草的本意是成為「真正的人」,男孩經過獵頭的考驗後成為賽德克勇士,
才有資格在臉上紋面,並被祖靈所接受。
當割下對方頭顱後仇恨也因而了結,且將對方視為守護靈,
好好保存對方的頭骨。
從電影中幾個片段交代,日本禁止出草、又奪取賽德克族的獵場,
並給予他們不對等的工錢,直到婚禮上的飲酒邀約轉而成為互毆,
逐漸累積的不滿也在此時終於爆發。
然而,若純把報仇、抗日、殺戮作為拿日本人出草的理由,
則是加諸了價值觀去判斷賽德克族,有失偏頗。
比較昇華的理解是,出草是為著積極的取回榮耀與獵場,血祭祖靈;
其次,則是在積極的理由背後,同時帶著消極的報仇動機與和解結果。
報仇,是因為獵場被侵犯;和解,是了結恩怨。
由於出草的出發點跟所謂的「犧牲成仁」本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出草原本不是為了犧牲,但在發動戰爭之前莫那魯道等人早就知道,
這次的出草將招來滅族的後果。也因此公學校之戰的引戰動機,
早已不是原本的出草觀念了。)
而且犧牲成仁的橋段要等到下集才會呈現,所以上集結束在出草成功之際,
會讓我覺得好像是站在加害者一方,無法同理賽德克族。
只好說,把上下集一氣呵成處理,我覺得會產生更好的詮釋。
進到個人,比較能體會內心掙扎。
莫那魯道就不用說了,打從他摔落到頭骨坑中,那不甘的嘶喊,
一直讓他的英雄身分不曾殞落。
二十年中的隱忍是作為頭目的領導手段,
但骨子裡反抗的靈魂卻未曾睡著(真是難為他蒐集的火柴呀)。
花岡一郎是上集的亮點,也許是最具故事性的人物。
因為歸化成為日本警察,也擁有高學歷,見過的世面廣,
他曉得日本的實力跟已開發的成果。
但他並不因為出身較高而被日本人尊重,
他和「蕃人」所生的孩子並不能改變被視為蕃人的命運。
身上流著賽德克族的血液,他是認同最混淆的個體。
也因此面對莫那魯道的質疑:死後要進日本人的神社,還是回到祖靈的家?
他無法回答。
在公學校之戰,他只能無助地換上賽德克服裝,保護妻兒。
至於荷戈社的頭目塔道諾幹,則是另一個經典的衝突人物。
他本身反戰,但串聯出草行動的青年卻是社內的比荷沙波,
而女兒是嫁做花岡二郎妻的高山初子。
面對想要參戰的族人,他所關切的卻是他們的存亡。
他是最理性的分析者,但最後面對莫那魯道的槍口時,
他默然無語了一下,接下槍枝舉槍起義。
我無從理解電影中他那幾秒的掙扎,是否因為被趕鴨子上架心有不甘,
或者還想尋求什麼兩全之道(結果槍就到手上了,囧...)
但當他質問莫那魯道要為年輕人留下什麼的時候,
得到「驕傲」的答案,坦言之,太直白而沒有說服力。
相較之下,我注意到另一社的頭目建議參戰的比荷,
要他們把婦孺送去,為他們留後。
在所謂的光榮赴義和攸關族群存亡的拔河中,
歷史呈現出六對六的結果。
(二)戲外的身分認同
從戲裡到戲外,其實魏導也表示過,他不想放入太多詮釋,
所以日本人不夠壞、莫那魯道挑釁鐵木瓦力斯,
看起來英雄不是完美,壞人更是不存在,片中所呈現的只有下述:
「這是一個信仰彩虹和信仰太陽兩個民族在台灣山區遭遇的故事,
他們為信仰而戰,但卻忘了彼此信仰的是同一片天空。」
至於戲外的觀眾要怎麼採取身分認同,成了「賽德克.巴萊」最大挑戰。
首先,在雅俗共賞的前提下產生的「海角七号」,
成功獲得台灣觀眾從少到老的普遍好評。
不論是對白、是音樂、是演員魅力,都成功而自然達到吸睛效果,
更大的利基在於它貼近台灣民眾的情感、語言及話題性。
當觀眾在看「海」片時倍感親切,連不太上劇院的長輩也都趨之若鶩。
但到了「賽」片不一樣了。
這是魏導蓄積已久的夢想,但不見得是當今台灣民眾的群體記憶。
他選擇了一個高成本的素材企圖影響什麼,但又刻意不說清楚。
而原住民在台灣本屬弱勢,在文明上更是被吞噬的一方,
如今魏導雖然拍出了賽德克的榮耀,但又如何呢?
「賽德克.巴萊」可以取得觀眾(特別是台灣民眾)的認同嗎?
其所認同的,又不是像茂伯一樣的小人物認同,而是對於祖靈信仰的認同,
「表」顯於外的出草畫面,如果無法讓觀眾感同身受「裡」隱於內的精神,
結果就怕是剪成2.5小時的國際版一般,可惜了。
我自己看完的第一時間,感覺就是「不妙」。
因為在這之前我沒有去了解「出草」的意義,
看到的只是結尾收在公學校的「屠殺(好一點的說法是「抗日」)」場面,
老實說,這沒辦法讓我去反省這段歷史,反而有被誤導的感覺。
「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曲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所謂的驕傲就是日本人殺個片甲不留,殺婦孺解讀成在祖靈面前做好朋友?
「真正的人,可以輸掉身體,但一定要贏得靈魂!」
.所以寧可滅族,讓妻兒跟著陪葬,也要來滿足這些男人的浪漫?
如果無法在觀影過程中「進入」賽德克勇士的思維,
我恐怕會跟高山初子(徐若瑄飾)問同樣的問題:「為什麼要出草?」
輾轉思考這個(由電影步調呈現出)來得太快的決定跟行動背後的理由,
我左想右想只有下面兩種可能:
1.因為沒有其他辦法(再忍耐二十年就不是賽德克了)
2.所以不得不這麼做(出草以至於戰死)
若說從相互理解到相互尊重是所謂的文明解決之道,
這條路在過去的二十年中勢必已經被證明是不可能的,
(例如擺脫不了「蕃人」被歧視的地位、提酒和解被趕出來等等)
而賽德克族再這麼忍耐下去,就真的要喪失祖靈傳承的精神了。
所以說,當年輕一輩無法成為「真正的人」,
每天就如同苟活一般沒有意義,倒不如血祭祖靈戰死沙場吧!
但是否真的只有戰死一途?歷史上未參戰的其他六社給了另一個答案。
也許這是花岡一郎期盼走的路,也許不是。
我所知道的是下集會有鐵木瓦力斯及所代表的屯巴拉社(道澤群)的戲份,
希望屆時對於這個問題能有好的交代。
總之,在公學校之戰結束對我難以詮釋與同理,
但我喜歡莫那魯道走到升旗台前,鏡頭拉上高空俯視的畫面。
雖然魏導想呈現各方觀點而不放入自己的詮釋,
但名為「賽德克.巴萊」的電影總不太可能要觀眾去同理日本人的心境吧?
而站在莫那魯道這邊並認同光榮戰死的精神同時,
魏導是不是也該給一個非戰派頭目的想法,讓觀眾同理呢?
即便要避免二元對立的觀點,但當那句「輸掉身體,贏得靈魂」的號召產生,
是不是總要讓觀眾能完全認同出草的必要性,
不能只是一種匹夫之勇的無謂犧牲?
二、音樂的認同
為了還原歷史,魏導除了讓演員以賽德克語對話之外,
穿插於其間的賽德克歌曲,也都費盡心思並企圖傳達意念。
最重要的兩段,一則是透過莫那魯道之父吟唱出真正的人的意涵,
另一段就是公學校事件由女聲吟唱的出草動機。
此外,讓我特別有感觸的三個段落,分別出現在雨中伐木、父子重逢,
以及片尾主題曲「賽德克.巴萊之看見彩虹」。
原住民歌曲在以往,不出「那魯灣咿呀厚嗨呀」的制式詞語,
但在本片,魏導讓我聽見屬於賽德克的靈魂呢喃,
是那樣震撼、那般淒美而又感動人心。
此外,居功厥偉的還有新加坡作曲家Ricky Ho(何國杰)與澳洲交響樂團,
他所帶來符合期待的「悲、壯、美」配樂,在我聽來亦屬上乘。
但我不得不說,我更加喜歡每一首不管是賽德克古調或是原創曲,
被賦予著和劇情相關的重任,成功營造出屬於賽德克的氛圍。
是故言至於此,雖然我沒有什麼能力足以分析樂曲型式等等,
但我充分感受到從「海角七号」以來的音樂性,
在電影中訴求觀眾的認同與共鳴,是非常成功的。
一首「國境之南」聯繫了兩代的愛情故事,
一曲「1945」催了多少觀眾的眼淚,
更不提作為演唱會high歌的「無樂不作」、俏皮鬼才的「愛你愛到死」
以及中日合璧的「野玫瑰」等等,曲曲都有他的用意。
襯托出「賽德克.巴萊」的史詩規模配樂,雖不及「海角七号」般通俗,
但絕對是讓人印象深刻且沒有妥協的完成品(原聲帶預購中我要衝了!!)
即便「賽」片在劇情的處理上或許未臻完美,
我相信在音樂部分所達到的成就,絕對可以說服每一位觀眾。
三、導演的認同
最後我一直想要談的,就是對導演的認同。
因為「那些年」、「阿信」到「賽德克」,
這一個月突然高度關注這三部國片的相關新聞與討論,
也看到許多關於九把刀、喵導林育賢跟魏德聖的正負面報導。
不消說,這三部國片在氣勢上,阿信是很明顯的被比下去了,
但也因為「那些年」的炒作,讓我從原本毫不關注到最後用行動支持「阿信」,
連我自己也覺得有趣。
看完Tzara Lin對於導演的分類(作者型導演、接案型導演),
我突然想到目前國片的新生代導演們幾乎是屬於前者,
這三部片也全是導演夢想的實現:
「那些年」是九把刀的青春回憶、
「阿信」搬出喵導兄長的故事、
「賽德克」不用說是魏導的偉大夢想。
以往,我看電影不太過問導演,只在乎每部電影對我產生多少共鳴;
漸漸,我開始會注意我喜歡的電影是哪位作曲家配樂、哪位導演執導;
現在,我會注意那些我感興趣的導演,他們在籌拍什麼電影。
從這三部國片開始,我看電影不是單單看電影;
更有一大部分,是因為要支持導演的夢想。
多麼奇怪的想法!這正是我看到的「導演的認同」。
所以,雖然我從「聽說」就注意到陳妍希,
卻因為不喜歡九把刀的言論與上片做法,所以沒看「那些年」;
至於已經被放大鏡檢視的魏導,雖然也有對投資方火大的新聞,
但這些都可以被解讀成「堅持理想」而過目即忘。
或許這是僅在國片才會發生的命題,
不過在台灣欠缺民族認同的失根文化上,
很容易淪為媒體操弄的新興領域。
對魏導來說,他不需要被造神,他也只是完成夢想,
卻必須要背負太多對他個人的期待(而非對電影本身),
結果無法讓觀眾「電影的歸電影,導演的歸導演」。
也許這是一段歷程,而我們只是走到了半途,
等到國片的氣候成了,也不會再有挺好片或國片的爭議後,
我們(至少是我)可以回歸單純看電影的時光。
p.s不過說實在的,我其實不排斥這種集體行動的熱情,
只要提醒自己別走偏,進而產生期待越高失望越大的情況,
要不然大家一起看大螢幕支持中華隊這種,也很high呀!
- Aug 29 Mon 201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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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改][葉黃素]翻滾吧!阿信

南瑪都進攻南台灣的這天,我們進攻戲院看阿信。
早場人不多,但我滿腔熱血拉著老婆去支持阿信、支持國片,
當然,更是支持好片。
如同許多勵志電影一般,「翻滾吧!阿信」也有相近的戲路。
第一幕阿信(彭于晏)的單槓戲,恰似「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
直白無晦地開場,引出阿信曲折的前半人生。
認真說,這部片不是毫無缺點,敘事方式亦採取了保守的作法,
但搭配硬底子(有體技、有戲胞)演員們的投入,
不會讓人有在看戲的疏離感,已經為電影打下成功的基礎。
阿信從小對體操有憧憬,一幕跳上野台戲翻滾的過場,
預示了將來在體操上的前景。
兒時一次代打成功的經驗,更讓阿信堅定這條體操之路。
只是就在比賽前夕,母親(潘麗麗)以將來出路為由,
直接去找教練並當著阿信的面,斷了他的征途。
這一斷,不僅是夢碎,更是心死。
不愛念書的阿信,開始了無目的的打混人生。
這個階段,他的兄弟「菜脯」出現了,整天幹架惹事生非。
小混混沒有變成大混混,卻槓上了黑道老大之子。
最後因為誤殺事件,兩人匆忙逃路到台北。
菜脯(柯宇綸)的腳色層次分明、情感到位已無需再褒美。
他不是真壞,卻一步步踏入歧途,以血淚譜出「出來混」的悲歌。
因為安毒毀了一生的教訓不用說教,就真實在菜脯身上上演。
相較之下,論武力、論凶狠,阿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菜脯卻是活生生演出在江湖闖蕩的狠勁,以及吸毒之後的無助。
那場在霓虹燈招牌前的傾心吐意,竟然是兩人最後的訣別。
雖然無從得知與真實情節相差多少,菜脯之死絕對是一記懸崖勒馬,
讓阿信能夠從逃避追殺、逃避自己的光景中抽離,回到故鄉「翻身」。
菜脯跟阿信年少荒誕的歲月痕跡,其實我們也都以不同形式走過。
雖然沒有混過幫派,不表示這些故事不曾發生在台灣的歷史中;
而我則透過電視裡的「天天開心」、王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
以及杜德偉的「拯救地球」,連結回八九零年代的集體記憶。
「黑道篇」插入運動勵志電影的框架中雖顯突兀及略為沉悶,
但不可否認的,本段卻是整齣電影中極富張力的片段。
在此同時,call機電話秘書(林辰唏)對於阿信的存在,
則是天秤的另一端,是打殺之中的喘息時刻,也代表救贖的另一道出口。
看過喵導(林育賢)的訪談,讓我對林辰唏的印象加分,
雖然很可惜的這位call機女孩在片中的分量跟深度都不足,
不過以架構在真實故事之上的虛擬人物而言,可以算是不搵不火了。
再度回到「體操篇」的劇情轉折,是本片最為可惜之處,
發現黑道老大黑松(龍劭華)之子木瓜(陳漢典)還活著的梗鋪得雖妙,
但接下來讓阿信以一年時間奪取金牌的誓約就顯得太天真(不過聽說是真的),
更不要說看到黑松的體操隊身世,以及木瓜繞著操場追打阿信的戲謔了。
幸好另一個讓觀眾驚喜的「長短腿」之梗,補足了這些缺陷。
看見母親與阿信之間的張力,從破裂到復合雖無太多時間著墨,
但僅是短短兩三幕母親幫阿信小腿按摩,卻讓我看到眼眶泛淚。
而全片中讓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
「想哭的時候只要倒立,眼淚就不會流出來。」
連結了父子、兄弟與友情三場回憶,匯聚在阿信受傷後從病床起來的那一幕,
那幾聲哭喊才真是聲聲揪心,害我忍不住跟著哭了。
正因為行過死蔭幽谷、有過浪子回頭,
雖然每個人的低潮各有不同的態樣,一定都能理解這個「翻滾」的故事。
以勵志為基底的「翻滾吧!阿信」從本質上已經不單屬於林育信個人,
同時也映照出喵導、彭于晏以及柯宇綸等人的真實經歷。
也因此我對本片的推崇,是在電影單純的勵志動機下,又加上個人的敬意。
「翻滾吧!阿信」沒有撲朔迷離的劇情、沒有灑狗血的刻意,
也少有印象深刻的對白跟大逆轉的拍案伏筆,
但它有的是演員及導演的認真詮釋及無比誠意,足以讓我忽略它擁有的瑕疵。
p.s最後一定要推一下配樂王希文,把劇情該烘托的部分點綴得相當適切。
- Jul 12 Tue 2011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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